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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报记者 叶芳
凭着浓厚的兴趣、对专业的热爱,于力一头扎进小儿肾脏病的研究中,一干就是二十多年。作为广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儿科的学科带头人,她秉着大医精诚的医德治病救人,深受患儿家长的赞扬;作为小儿肾脏病学的专家,她带领医院在科研之路阔步前行,同事们形容她就像一朵“铿锵玫瑰”。她开展的对难治性肾病患儿肾穿刺活检,有效地提高了肾病患儿的诊断率和治愈率,引得全国各地病人慕名而来。
当代女作家冰心曾说过,明艳的花,人们只羡慕她盛开时的美丽,却不知她当初的幼芽浸透了奋斗的血泪。谈起这些年为科研付出的汗水,于力无怨无悔,眼神中仍不时透露出坚定与执着。
真正把病人装在心里
作为儿科主任,于力集科研、教学、临床工作于一身。每天一早,她都会准时到病房查房,了解患儿治疗和恢复的情况。出诊忙到中午一两点是家常便饭,即便下班原本属于她的休息时间,也常被患儿家属占用,但她从不忍心推辞。她还经常利用节假日返回病房,查看患儿。身为儿科医生,她也不可避免会遇到弃婴。对于弃婴,她不仅请护工精心照料,给予基本的药物治疗,还积极帮忙联系福利院,让他们有一个安稳的归宿。
曾有朋友向于力支招减压法——下班关手机躲打扰,但是她做不到。“我是这么想的,病人能找你其实是对你很信任。有的病人很执着,就算从早上等到下午也要等到你看病。所以,有病人找上门,我觉得有自豪感。”于力坦言。
蛋白尿是儿童肾脏疾病最常见症状,如今临床上尚未有非常理想的控制蛋白尿的治疗手段,蛋白尿的发生机制也尚未解决,一直是国内外学者长期关注的课题。于力由此入手,通过体外培养肾小球细胞和抽取肾病患儿外周血DNA,从细胞和基因水平研究蛋白尿发生的分子机制。这些研究的目标是希望有助于肾病临床判断,并针对患儿的不同个体状态选择更合适的治疗方案,进而提高患儿的生活质量,减轻家庭负担。她经常熬夜坐在电脑前搜索资料,不断比较国内外治疗肾脏病的不同药物,为患儿选择最省钱又能达到最好疗效的治疗方案。她常说的一句话是:“我们为病人省点钱,把这些钱花在治病上,也就是使患儿早日康复,和同龄人一样生活和成长。”
结合临床做医学研究是主旋律
现代生活节奏的加快以及工作压力的增大,让很多人都有一种急功近利的思想。于力表示,从事科研必须首先摒去浮躁,这是从事科研的基本态度。因为科学研究本身是一个沉积过程,不可能一蹴而就。只有在具备丰厚的积累之后,才可能形成基本准确的科学判断,形成科学思维,不至于犯方向性错误。就像旅游,如果游客一味埋头赶路,就有可能错过沿途的美景,也有可能走错路。相反,如果以一种沉静轻松的心态上路,并注意观察,就很可能会发现意想不到的风景,有不期而至的收获。沉静心态下的丰厚积累会赋予人敏锐的科学直觉,这在科研课题的选择、难题的解决中都发挥着重要作用。
怎样才能做好科研?于力强调,“科学研究其根本是为人类社会服务,医学研究终究要通过临床实践来体现其价值,因此结合临床才能真正做好科研。”从事临床工作二十余年来,她发现,有关儿童肾脏病的发病机制仍有很多问题是未知的,许多治疗效果仍不理想,给患儿生活及家庭经济带来很多困难。如果通过科研解决临床问题,就可以帮病人解除痛苦,提高生存率及生活质量。她经常对学生说,“察觉临床问题和拥有临床资源是医生的独特优势,我们要善于发现临床上存在的问题,然后进行试验设计和求证。只要用心观察临床上的种种征象或是乐于交流,就会发现需要解决的科研课题俯拾皆是。”
结合临床做科研又应该如何着手?她认为,其中一个重要的基础就是建立规范和可靠的临床标本及资料库。对于每一位前来就诊的肾脏病患儿,她在征得患儿父母的同意后,都会适当抽取病人血标本。为了收集更多有意义的标本,她还联合中山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广州市儿童医院、 粤北人民医院等多家医院收集标本。对每一个收集到的标本,她都如获至宝,精心保存,同时详细记录病人相关资料,为随后的实验研究做好充足的准备工作。“一个有价值的临床标本库必须有真实可靠的相关材料,每一个关键步骤均需确认。也只有这样,才能保证研究结果的真实性和可持续发展。”她如是说。
做科研要交流要敢想
每一项研究,每一次实验,不会总是那么顺利,其中的艰辛自不必说。每次研究中碰到了难题,于力从不气馁,以坚定的信念,认真找出问题的所在,全面查阅相关资料,虚心请教同行专家,积极解决一个又一个难题。
“一个人的思维跳不出框框,永远也不能出新。”于力强调,做科研不能闭门造车,不同思维的碰撞产生的火花往往是科研的起源,而别人的想法和建议常常是助自己成功的捷径,也是突破自己习惯思维、开阔视野的动力。她不仅是这样要求自己,也要求学生一定要多看文献多思考,当有一定的积累后就要敢想。对于学生提出的一些大胆的科研设想,她向来都是以一种平等包容的态度去启发他们,鼓励他们积极创新。对于课题申报,于力总是抱着“不报是完全没有希望,报的话还可能有希望”的想法,她认为,每一次申报,不管成功与否,都会有收获。
正是因为有这样良好的学习和科研环境,于力的学生科研能力都较强。对于毕业了的得意门生,于力还会经常把他们请回来,或以邮件和电话的方式,与他们交流科研的最新动态以及自己的一些科研设想。来广州工作十几年,她从不忘与北京医科大学的恩师及同学、同事保持密切联系与交流肾脏病的研究。
经过多年的临床经验和不懈的努力,她建立起广州地区部分激素耐药型肾病患儿人类基因突变数据资料,找出基因突变与临床表型的相关性,受到儿科界同行们的认可,同时这项研究也一直处于国内领先水平。
个人简介
于力,教授,主任医师,医学硕士,博士生导师。毕业于北京医科大学,现任广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儿科主任,中华医学会儿科学分会肾脏学组全国委员,广东省医学会儿科学分会副主委,广东省医师协会儿科学分会副主委,广州市医学会儿科学分会副主委。同时,担任《中华实用儿科临床杂志》、《临床儿科杂志》等编委。长期从事儿科临床、教学和科研工作,擅长小儿肾脏疾病和免疫性疾病诊断与治疗,对儿童各种肾炎、难治性肾病综合征、不明原因血尿和蛋白尿、小儿遗尿症、狼疮性肾炎、紫癜性肾炎和免疫功能低下等诊治有专长。对儿童呼吸消化等疑难杂症、过敏性疾病的诊治有丰富的临床经验。近年来,获得国家自然科学基金资助项目等10余项课题;获广东省科学技术进步奖二等奖1项、广东省科学技术奖三等奖1项、广州市科学技术奖三等奖1项;发表论著60余篇(SCI收录5篇)。因为科研成绩显著,还曾荣获“全国三八红旗手”、“广东省三八红旗手”、“广东省巾帼科技创新带头人”、第二届“羊城十大杰出女性”荣誉称号。2012年获得“广州市优秀女科技工作者”称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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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家人
“我的成果离不开家人的支持”
于力白天扑在病人身上,晚上忙于做科研,根本无暇顾及家里的事儿。“家务活全靠丈夫帮忙分担,每当有病人来电话的时候,他还会催我快接电话。我也没有时间管儿子的功课,儿子小时候会有不满,但慢慢长大了也开始理解我的繁忙,如今也成了一名医生。”说到这里,于力表示,她的科研成果有一半功劳是家人的,“感谢丈夫和儿子的理解与支持,给了我精神动力和支撑力!”
谈医患关系
端正心态 互相理解
于力的多位同事和病人都表示,于力为人平易近人,对病人很有耐心,没见过她生气。对此,于力笑称自己天生心态好。“我从来不生气不着急,忙啊累啊,都顺其自然,遇到不顺心的时候不想那么多。调整心态,站在病人的角度看问题,互相理解,这样工作也就好干点。”
在所有对她的采访中,于力总会提到病人看病不容易。而她能做的就是尽最大努力诊治病人,同时认真做好沟通解释工作。她说,当你理解病人的苦楚的时候,病人其实也会理解你,明白医生并非神人,不可能包治所有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