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已是74岁高龄的广州市民凌发浈,近日手写了一封情意拳拳的千字文,讲述了与我院(“方便医院”)医生、护士之间的融融真情。
60年前的人间情谊
凌发浈
看了羊城晚报《50年后,他探望救命医生》的报道,勾起了我难忘的留医往事。1952年6月的一天,12岁的我右下腹突发剧痛,那时我在广州市保育院读书,因该院医生耽搁,后来有人把我送到“方便医院”(即广州市第一人民医院)救治为时已晚。医院医生开胸检查结果为阑尾化脓溃烂导致腹膜炎。到1954年为止,该院有六位外科医生替我做了六次大小手术。
住院两年,我见证了该院由“方便医院”更名为广州市第一人民医院的过程。
在住院期间,替我做手术的就有余安迪、黄榕增、杨爱莲等医生,他们对病人十分友善。特别是杨爱莲医生,她知道平时甚至是做手术时,保育院都无人来探我,所以,在我每次动手术前后,她对我又是嘱咐,又是安慰,鼓励我安心养病。有次,我做完手术,口腔积存的麻醉药特别难受,杨医生知道后,替我买个柠檬对半切开,拿到我鼻孔闻,给我解除闷气,顿时我眼泪直淌,她立即替我擦干泪,像母亲那样爱护着我。
2009年11月17日,我偶然经过广州市第一人民医院的院区通道,发现医院正在举办《建院110周年大型图片展览》,展览里有我当时熟悉的病区、病房,也有替我做手术的几个医生。当我看到杨爱莲医生的事迹介绍时,得知她已在八年前离开人世,我站在杨爱莲医生的遗像前,心理久久不能平静。
在这漫长的几十年里,我曾有个心愿,找个机会见见杨医生,当面感谢当年她给我的关爱。但一想,那时我是个小孩子,如今她的病人不计其数,况且,时隔多年贸然见面,如若她不记得我是谁怎么办?处理不周可能引起不必要的唐突。我时常想,我这一生没见到杨医生,是我终身憾事。
我住院两年,适逢在医院度过两个“六一”儿童节。记得当时病区一位姓潘的护士,用自己的钱,购买一些文具、图书和食物,准时在“六一”节当天分派给病区的每个小朋友,儿童们都很开心,大家高兴地称她为潘姐姐。潘护士两年都按时派礼物,她分发给我们礼品时,那微笑可亲的甜美面容,几十年后仍历历在目。
1954年我出院了。但腹部仍有一个小孔称之为瘘管,它经常从腹腔里排放一些分泌物,这就需要定时到医院门诊部检查换药。期间,有位门诊护士知道我孤单无援的处境,特邀我在星期天到她加吃饭谈心。当时,年少的我想到了一个“回报”办法,那就是星期天一早到她家之前,到附近的水塘捞起农民洗菜时漂出的多余的蔬菜,捆绑‘像样’的一扎送到她家。当天,她家的饭桌上又多了一个菜式。
六十年的光景一晃而过,六十年前医生、护士对我的关爱永远难忘。
六十年前医患之间不知道“红包”为何物?也没听说过他们有什么利害冲突。那时有的是:真心实意的人间情谊。

74岁高龄的广州市民凌发浈,2月26日在媒体上看到通讯《50年前,医生为他留左肾;50年后,深情亲吻恩人手》,埋藏在他心中60年的回忆被一一勾起,老人提笔手写下一封两页纸、约1000字的工整书信,讲述了他与“方便医院”(广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前身)医护人员之间的一份深厚情谊。从这封信可以看出当年凌发浈与医护人员之间难能可贵的深厚情谊,现在我们把这封信的原文刊登出来,以飨读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