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市一的百年缘分

2019-11-07 21:54 编辑:管理员 阅读次数:698

/谢宏新

我与广州市第一人民医院的缘分始于上世纪的1947年,那年,我的父亲谢宝树从广州中山大学岭南医学院毕业来到方便医院(即市一医院的前身),当了一名内科医生。父亲当时受我一位叔公(中共党员)的影响较大,不惜与要他回香港从医并接受家族生意的祖父翻脸,留在广州迎接解放。

姐姐和我、妹妹相继在方便医院出生,母亲叶碧莲在解放后也在方便医院参加了工作。这样,我们家就和市一医院紧紧地联系在一起了。解放以后,父亲的思想非常进步,每逢艰苦的工作任务他都抢着去。1951年父亲参加国防建设,在武汉军区担任军医,由于工作出色,部队不愿他走,所以一干就是五年,从我记事起,每年春节,姚碧澄院长都会来到家里,给我们几个父亲在部队工作的孩子封个红包。从部队回来不久,父亲作为首批高级知识分子入党,在中山纪念堂宣誓入党。1958年,父亲参加国家首批援助非洲医疗队,被派驻非洲的也门王国,一去就是四年,还是因为工伤腿部粉碎性骨折提前回国的,他出国的那几年正值我国经济困难,母亲带着我们四个孩子十分艰难,当时我们几个孩子都在附近的德宣西路小学读书(即现在的东风西路小学),放学后我们都来到医院,仿佛医院成了我们的第二个家。

医院的记忆牢牢的扎根在脑海里,不管是下乡到海南务农,还是在矿山当工人,到北京读大学,都忘不了市一医院里四季常绿的古老榕树;春夏之交满院红彤彤的木棉花,忘不了食堂里的饭菜,困难时期的甘蔗渣糕和很快饿肚子的双蒸饭,还有许多儿时的玩伴,也忘不了父亲在院务部工作时半夜让他回院组织抢救病人们的敲门声。文化革命后期,父亲按照当时的“六.二六”指标精神,在1970年被下放到韶关大宝山矿工作,在那里,他和许多广州大医院的医务人员一起,筹建了一所一百多床位的职工医院,父亲被任命为院长,因为有许多广州各大医院下放的专家,很快这所医院就成为了当时粤北地区颇有名气的医院,连当时的韶关地区医院也经常要请他们的专家去会诊。文革结束后,开始落实政策了,我们也动员父亲回广州工作,父亲的回答是我们现在许多人都想不到的,父亲说“当时下来是组织安排的,如果回去,也要是组织通知我,我自己不能提出要求”,这就是老一代知识分子对党对人民忠诚的体现。最终,父亲是倒在了他的工作岗位上,没能够回到他市一医院的老家。

母亲在1980年落实政策回到了医院,在医院的小卖部工作直至退休,我和妻子潘锦瑶因为矿山需要,没能马上给我们回来,到了1983年底,我才与妻子回到市一医院工作,从那时开始,我们在市一医院工作了三十多年,见证了医院在改革开放以来巨大的变化,目睹了磐松楼、英东门诊大楼、外科大楼和内科、影像大楼等大型建筑在医院拔地而起,经历了数年创建三甲医院的艰辛之路、百年院庆的欢乐场景,当然还有经过全院职工艰苦卓越的努力,出色的完成了抗非典的任务,被评为全国、省市、先进党委、先进单位的喜悦,成就了一大批像张积慧、赵子文等抗击非典的英雄人物。在医院工作的数十年里,我从一名普通干部,成长为医院的党委书记,担任医院领导时间长达15年,是医院建国以来任职最长的领导之一。我的妻子潘锦瑶也从一名普通的中医师,在医院的培养下,成为了中医科的主任,她带领的全科职工,成功的创建了中西医结合病房;是广州首批全国综合医院中医示范单位,多个专业被评为省市中医重点学科,她本人也被评为硕士导师,国家二级专家和广东省名中医。虽然,她在2016年因病离开了我们,但是她那种对工作、对病人的认真负责,对专业的热爱之情,让所有人留下了深刻的记忆。

我的女儿,从小就在医院的宿舍和医院的幼儿园长大。她四岁开始学习电子琴和钢琴,是医院多年春节晚会和重大庆祝活动的演出嘉宾,在省、市比赛中获奖并在电视节目中演出,是当年很多职工孩子眼中的小明星。

从上世纪的1947年开始至今,我和我的家庭与医院结缘整整七十三年了,随着我的两个孙女先后在市一医院降生,我相信,我与市一医院的缘分还将继续延续下去,直至百年以上。我也衷心地希望,这所生我、培养我和我的家人的医院,在今后的历史时期中,取得更好的发展,为广州人民提供更好、更出色的医疗服务。